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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学情怀(之二)

同学情怀(之二)


    2007年3月底的一天下午,接到同学陈的电话.电话中说,家住兰州市的女同学杨患乳腺癌住进了医院,准备做手术,想约几个同学一起前往兰州探望杨,问我是否能去.我毫不犹豫地说:''去.''
    杨给我留下的印象很深.她的父母是高级知识分子,原来在单位负责技术工作,她在姐妹四人中排行老二,她本人不仅长得漂亮而且学习拔尖,在班里深得老师的宠爱和同学们的尊敬.正是有父母的影响和家庭文化气息的熏陶,再加上她本人刻苦用功使她成为我们这一届学生中唯一拿到大学文凭的同学.大学毕业后,实现了她人生的理想,走向了人民教师的岗位.
    小时侯,我们家和杨家住邻居,她们家优越的物质文化生活常常吸引着我,加上她父母又喜欢男孩,所以我成了她们家的常客.时常去她家看小人书,看画报,做游戏,偶尔还能吃到我从未见到过的糖块.儿童时代的天真烂漫,使我们结下了深厚的友谊.82年她们全家搬迁到兰州,96年同学聚会见过她一面,以后再没见面.今天,得知她生病的消息,怎能不去看望呢?
    吃晚饭时,我乘妻子心情高兴,小心地对妻子谈了想去兰州看望杨的事.出我意料,妻子非常豁达的对我说:"去吧,到了兰州给杨买点食品,再放点钱,代我向她问好,玩儿的开心一些".听了这话,我非常高兴,感激的对妻说:"谢谢你对我的理解,你真是个好老婆."妻说:"傻样儿------".
     费了好大劲,同学刘的老公为我们买好了往返的卧铺车票.定好星期五晚上走,星期二凌晨返回.
    临行前,妻特意包饺子为我送行.吃罢饺子,带上牛肉干,用矿泉水瓶子装上"二锅头",直奔火车站.到了火车站才知道,相约去兰州的同学除了我,只有陈和刘.当时多少有些遗憾,就对两位女同学说:"再有一个男同学就好了".她俩问:"为什么?"我答:"因为没有人陪我喝酒."她俩毫不犹豫地一拍胸脯说:"你放心,我俩陪你喝."还有什么事能比得上两名女同学陪我喝酒更让人高兴呢?三人更好,我代表男同学,陈代表女同学,刘代表高中同学,简称:"三个代表".
     陈和刘都是和我要好的同学,她俩身材丰满适中,长相白净`漂亮,性格外向.陈的外向性格更明显一些,具体表现在:对同学圈子里的人和事大胆`认真`负责.敢说`敢干`不怕得罪人.事事走在前头,起到了带头羊的作用,赢得了同学们的称赞.刘为人慷慨大方,笑口常开,开朗`活泼,一张巧嘴总能哄得人高兴.
    开往兰州的火车终于进站了,粗心的两位女同学居然没弄清楚该上哪节车厢,错把座位号当成了车厢号,我们在站台上跑来跑去真是又着急又好笑,她俩比我跑得快,因为我胖,又拎着大包,所以,上车后已是气喘吁吁.------火车徐徐地开动了,我们的心情也由上车时的紧张变得轻松下来.接着,又是一通说笑.车厢熄灯后,我们各自爬进了卧铺,卧铺的选择自然是女士优先.我打开"矿泉水"瓶子,偷偷地灌了几口酒,进入了梦乡.
    一觉醒来,已是星期六,列车驶入兰州站.我们匆忙下了火车随着人流出了站台,接着叫辆的士,直奔兰州妇幼医院.到了医院门口才想起妻的话,买食品,可是已有些迟,杨的妹妹早已出来等侯我们了,刚下的士,她就跑过来拉住了陈和刘的手,并用手指着我猜测说:"这个老汉一定是狼嚎".真是沧海桑田,世事变迁.是啊,我与杨的妹妹已有30年没见面了,岁月的风雨已把当年充满朝气的少年,变成了她眼中的老汉.
    走进医院,在医院的走廊里我们见到了让我们牵挂的杨.她消瘦的身材穿着宽松的休闲装,头戴一顶护士帽,脚下穿着拖鞋,她满脸笑容地走向前拉住了我们的手,从她的脸色和表情上根本看不出她是一个经过多次化疗的重病患者.我们四人手牵着手一同走进了条件还算不错的单间病房.我们详细地询问了她的病情,了解到她的食欲很好,精神也很好,但我们明白这都是激素药物的作用.她自始至终没道过一声苦,喊过一声痛,叹过一声气.我们的安慰`鼓励显得微不足道,对待疾病,她的心态非常坦然.交谈中感觉到,已到中年的她是一个性格有些内向的人.她话语不多,感情丰富,能吃苦耐劳,勤快,善良,脱俗.她的业余爱好就是读书,她的人品无可非议,她称得上是一个纯粹的人,一个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正是因为他的与众不同,所以,又一次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同学相见,有说不完的话,不知不觉到了中午.杨与她老公通了电话,做了请我们吃饭的准备.之后,我们四人一起走出病房,来到了一家有当地特色的餐厅.杨的老公杨咸下班后也赶来与我们一起进餐.主食名叫"傻饭",又配了几道菜."傻饭"从颜色和口感上感觉象小时侯母亲用细玉米面和草籽做的"拿糕".杨咸一米七五左右的个子,身体健壮,普通人的长相.他大学文凭,精通电器,在某大学实习厂任教,人们尊称他杨工,他性格内向,为人实在,烟酒不沾,不善言笑,更不会客套.一看便知是一个诚实善良的老好人.
    "傻饭"很可口,有一道汤也很香,我喝了好几碗.我一边吃,一边喝,一边想:他为什么叫杨咸,为什么不改一下名字,因为"咸"和"弦"谐音,不留神一卷舌"杨咸"就叫成"杨弦儿"了,"弦儿"人请客吃"傻饭"是不是很搞笑?心里好笑嘴里不敢出声.总之,我想象杨的家庭一定是一个安静和谐的家庭.
    吃罢午饭,杨咸去上班,我们四人买了些食品,一同去看望杨的父母.两位老人对我们的到来表现出极大的热情,虽说他们已是80岁有余,白发苍苍的老人,但精神饱满,非常健谈.二老一边向我们问长问短,一边为我们精心安排了丰盛的晚餐.看得出,我们这三个昔日杨的小伙伴的影子,至尽仍留在老人的记忆中."他乡遇故知"乃人生大喜事,怎能不让人激动,让人感慨,让人高兴呢?!我们从心底发出对二老的祝福:祝二老健康长寿,安度晚年.
    晚饭后,我们与杨及二位老人合影留念.之后,老人为我们合理安排了住宿:陈给杨陪床到医院住,刘留下陪二老,我陪杨咸回他家住.白天的"三个代表",晚上又变成了"三陪人员"真有意思.
    第二天,星期日,杨咸起床后,约我一起去吃拉面,(具说兰州的拉面世界闻名)我们走进了一家很火的拉面馆,拉面很香,我俩个自饱饱地吃了一大碗.之后,杨咸去上班,我去医院.到了医院,见刘已先到一步,她和陈已安排好杨的一日三餐,并说杨明天手术,今天留在医院休息,咱仨先去吃拉面,而后逛街.我说:"我刚吃过拉面,你俩去吧,我留下陪杨."可杨说:"去吧,来一趟不容易,先陪她俩逛街,消化了再陪她俩吃拉面,再说她俩出去不安全,你好给当个保镖."我想了一下,还是有些不情愿的去了.
    逛街真是一件苦差事,几个商场转下来已是筋疲力尽.中午时,我们走进了兰州市最有名的拉面馆"马子禄拉面".20元一碗,我们要了三碗,又要了一瓶酒和几个小菜.我感觉一下,肚子还是饱饱的,再吃一碗实在有困难,但她俩已把饭菜要上餐桌,只好下定决心,舍命陪美人.我咬了咬牙,跺了跺脚,松开裤带,各自一碗面,一杯酒,大吃二喝起来.我陪她俩吃面,她俩陪我喝酒.酒饭下肚,我已是腰不能弯,嗝不敢打.但精神还好.
   走出餐厅,我左臂挎着陈,右臂挎着刘,"二锅头"的作用让我很有些飘然.我们有说有笑乘车回到了医院.走到病房门前,发现病房里有探视杨的客人在说话,我们只好在病房外面的椅子上坐下来.这时的刘已经困的恨不得躺在走廊里睡一觉,一副可怜相.陈鼓励她:"坚持一下".她说:"要想让我坚持,就得去给我买咖啡".无奈,我只好出去给她买咖啡.小包装的咖啡实在不好买,我一鼓气走了好几家超市才买到.刘见我买回咖啡,象大烟鬼见到了"白面".我刚想坐下歇会儿,杨就喊我进病房,并告诉我,让我去帮她姐购买药品,并托我把药品捎回乌海,虽说我很累,但能替病中的杨作一点事,我还是非常高兴的.整个下午,我都在为买药忙碌着,当我把50来斤重的两袋子药扛到杨的父母家时,满身灰尘的我,活象个"大锹队员".放下药洗漱完,我就准备去医院,二老执意留我吃晚饭,无奈,只好随老人的意.饭罢,天色已晚.杨的小妹送我回杨咸家.一路上,我详细询问了杨这些年来的生活`工作和生病情况.
    第三天,星期一.今天是我们返程的日子,也是杨手术的日子.手术定在上午8点半.我起床后匆忙赶往医院,到了病房,见护士正在为杨做术前准备.随后,就把她领进了手术室.我们与杨话别的机会都没有,真遗憾.
    因为手术得进行到下午,病人明天才能苏醒,所以,我们只好去做返程准备.我们三人逛了一上午市场,她俩采购,我负责拎包,买了些路上所需食品,又买了好多当地土特产,大包小包弄下一大堆.我一分钱没花,手中的"收获"比她俩还多.为拿药品,我们又乘车去了杨的父母家,在老人哪儿吃罢午饭,睡个午觉,醒来后收拾好所有物品,我扛上药袋子一起下楼叫辆出租车,把东西塞满后备箱,直奔火车站.当时我心想,这那象是来兰州探望病人,这分明是乌海到兰州出差的采购团.
    在返回乌海的列车上,我们结识了一位青海女孩.她一米六五左右的个子,打眼睛,双眼皮,红红的脸蛋散发着青春的活力.我们邀请她与我们共进晚餐,她很大方,也很健谈,她告诉我们她叫娜仁,大学毕业后在青海旅行社工作.她邀请我们有机会到青海旅游,并承诺为我们做最好的导游服务.我们拿出酒,说好我与娜仁一伙,陈和刘一伙划拳打杠子.一来一往喝得热火朝天,引得乘警也过来凑红火.我们一边喝酒,一边侃大山,十分愉快------.
    车厢熄灯后,我们各自回到卧铺,酣然入睡,梦中,梦见陈和刘逼我陪她俩逛街吓得我两腿发软,醒来后,虚惊一场.
    凌晨两点多,列车驶入乌海站,下车后,叫辆的,把二位女同学送回家,我到家时已是半夜三点多.洗漱完毕,睡意全无,妻被吵醒,陪我说话,问我:"你们没给杨买食品,也没给她放下点钱"?我解释说:"因为没见两位女同学给杨放钱,所以我也不敢冒然放钱,怕杨不高兴."妻怪怨说:"那你去兰州干啥去了?"我随便自嘲的从嘴里溜达出四句话:"一碗'傻饭',两碗拉面;陪她老公睡觉,顺便捎点儿药."妻笑着嗔怪说:"我的傻老公------."从兰州回来后,过了许多日子才知道,陈和刘怕我多花钱,她俩背着我给杨放下了钱.
    如今,虽然说我们回到了乌海,但心里还时常牵挂着兰州的杨同学.她的手术是否成功?她的病情是否好转?她什么时候才能恢复健康?不知道杨能否感觉到,乌海的同学们在为你祈祷,盼你早日康复,早日回到同学聚会的欢乐中来.
    让我们永远保持这份同学情怀,并把它发扬光大!

 

 

真诚尺度,衡量匆匆人生.花花世界,觅寻无限精彩.倒一杯烈酒,明月几许?风尘流线在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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