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周末打高尔夫球的目的地,上海并不是显而易见的好去处。如果你住在伦敦,就更不会想到去上海打球了。不过,如果出于工作需要,你得在上海待上几天,那么,不妨把工作放到周五和下周一做,周末去打打高尔夫。
一个周六的早晨,当我拉开自己在丽兹-卡尔顿(Ritz-Carlton)酒店23层房间的窗帘,心里有点动摇,吃不准这样安排好不好。如果我是在法国滑雪圣地Les Trois Vallées,要开始一周的滑雪,那么,灰蒙蒙的下雪天真是让人高兴的景象。不过现在,在中国,这样的天气只能说明中国遭遇了40年来最恶劣的冬季天气。等我到了近几年一直是宝马亚洲公开赛(BMW Asia Open)主场的汤臣高尔夫球场(Tomson),放包的地方倒是更需要一个架子放滑雪板、而不是放高尔夫球棒。

汤臣球场宽敞的门廊有一面巨大的落地窗,俯瞰着第9和第18号果岭(green)。我和招待我的中国主人还有他的另一位英国客人坐在落地窗前,看几个勇敢的人效仿北极探险者,在越来越白的球场上四处打球。两杯爱尔兰咖啡下肚,两位英国客人断定,今天不穿滑雪服也能玩儿。显然,我们的主人认为我们完全疯了。疯狗和英国人不仅会在中午顶着大太阳出门,还会坚持在暴风雪中打高尔夫球。他很聪明地选择留在温暖舒适的会馆里,我们两个则抱着宁死不屈的决心出发了。我们计划打一轮五洞比赛,女球童愿意配合,一位很帮忙的员工开车把我们拉到第14号球座,这个洞比较好打,我们就从这里开始,在这片越来越白的球场上,打高尔夫。
与很多中国球场一样,场地边建有许多新房,不过,在汤臣,这些新房被3万棵越来越白的树小心遮住了。幸运的是,据表面洒落的雪判断,这些果岭形状很正、速度挺快。不过,我们打完五洞走回来时,也没觉得依依不舍,倒是觉得应该好好吃一顿中式午餐。
第二天早上,我们打算去佘山高尔夫球场打球,大家都说那里是上海最好的球场。可惜天公又不作美,早餐前,我的黑莓收到一条信息,告诉我佘山球场不开门。于是我们开车去了滨海高尔夫球场。这个球场离浦东机场不远,由是彼得 汤普森(Peter Thompson)设计。当我们再次进入一个非常宽敞的会馆时,受到了一群微笑女员工的热烈欢迎。这似乎也是这里被惯坏的打高尔夫球者惯常受到的待遇。
走到第一个球座,我不小心脱口而出,说如果这点小雨不下大的话,我们就能高兴地玩一轮了。天啊,正如一个股票经纪人曾经沮丧地告诉过我的那样:如果你认为情况不会更糟了,那情况就一定会更糟。
当我们到达五杆球洞的第三洞时,风变大了,气温下降,雨变成了冰雨。我假装还能玩儿下去,直到我在第13号洞的果岭边沙坑上方挥起沙坑铁杆精心一击,却连果岭面都没打上去。我宁愿认为这是因为我的手冻着了,但是,不管是何原因,我的两位主人(他们都是在中国做生意的英国商人)开始坚定不移地离我而去、往回走了。
现在,就算保暖内衣、高尔夫球衫、羊绒毛衫、防风夹克和防雨外套加在一起,也阻止不了我只想洗个热水澡、喝上点儿烈酒的念头。就连我在这次激烈比赛中、在第三洞就踯躅不前的屈辱也无所谓了。这一轮最绝的,就是我在接近最后一个长洞时挥出的一杆。我手里的挖起杆已经湿透,从我手里飞出老远、落在30码开外的粗草区上。
高尔夫诸多妙处之一就是,无论在球场上的经历多么可怕,一进会馆,你的热情又迅速恢复了。当我坐在会馆里回忆两年前在这个球场宜人阳光下打球时,再次证明了上面提到的那一点。
我相信自己这次来错了月份,这种想法在周一晚上再次得到强化,当时,由于工作人员要为机翅膀除冰,我乘坐的飞机在机场停了四个小时之久。如此看来,在英国球场打冬季高尔夫,也许也没那么糟糕……